校長如何兼顧日常校務中塑造學校文化

筆者已在上期的「教評心事」中，談及校長如何在提升績效時兼顧建立學校文化。校長不能單以學生學科成績為衡量學校績效的指標，卻忽略發展學校文化；但是，現今社會講求成本效益，校長在文化建立與績效提升兩方面要取得平衡，實在絕不容易！今期，筆者將與讀者討論校長在處理日常校務時兼顧如何建立學校文化。筆者繼續參考Deal and Peterson（2016）所提出塑造正面文化一些相關例證。

學校結束可能產生對學校文化的推力

導致學校需要被逼關閉的原因眾多，可以是學童人口下降、收生不足；也可能因為校舍安全或空間不足，需要另覓校舍。不要以為關閉學校是一件簡單事情──那可帶來不少挑戰，且影響深遠。當學校搬遷，校方需要周詳的計劃和細緻的協調，使設備和教職員盡快搬到新校舍，投入工作。除此之外，關閉學校從學校文化角度來說可能是一場大災難，因為面對關閉舊校舍，教職員難免失落，以致即使在新的環境中，仍然會對舊校舍有深刻的記憶，記起昔日的舊故事，有很多「想當年」懷舊情懷。雖然有些人以為搬遷校舍只是「物理動作」，但搬遷不會破壞人們對舊校舍的情感連繫──校方需要尋找一種方法去照顧這種情感需要。過渡是一種挑戰，當中包括不少精心安排的步驟，包括：喚醒、告別儀式、哀悼期及追思，可以幫助人們放下情感上的連繫，讓學校及其成員繼續向前邁進，不再停留於緬懷和舊校舍相關的那些深刻記憶。Deal and Peterson（2016）提供美國一所中學的例子。這所中學也需要面臨關閉，校方將學校昔日校舍、教職員及學生的相片、音樂和表演都儲存在DVD光碟內。雖然校舍建築物已關閉，但歷史記錄得以保存。

大家可能以為只有年長的學生才會對學校關閉有感覺。事實並非如此，原來年少的學生也會對學校關閉有感覺，並意識到有些重要的事發生，需要有過渡的安排。Deal and Peterson（2016）描述美國一所小學的例子。學校因地區議會稅收不足而被逼解僱5名教師以保持預算平衡。這5名教師是這所學校最受歡迎的教師。有一天，學生們自發地組織一場活動以紀念該5名離校的老師。學生在學校走廊的牆壁上張貼該5名離校老師的名字以作紀念。雖然該5名老師已走了，但是這場活動讓他們留下對離校老師的記憶。

筆者曾參加本地一所小學關閉的儀式。這所小學因學童人口下降而收生不足而被逼關閉。校方沒有讓學校靜悄悄地關閉。校董會及校長很想保留學校的歷史，很想保留學校中舊有的教職員、學生、校友及家長的聯繫。學校特意舉辦一系列活動以紀念這所即將關閉的小學，包括昔日相片展覽、感恩崇拜及聚餐，讓所有曾經與學校有關係的人──現有教職員、學生及家長及退休多年的教職員及校友──回校，緬懷昔日美好時光，彼此寒暄，珍惜大家的情誼。

2016年，筆者曾到新加坡一所中學參觀，了解新加坡教育部對那些收生不足學校的處理。新加坡教育部會將兩所學校合併，在其中一所學校重新建立那所合併的學校，以便重新調配資源，讓學校可有新的機遇。在這所原有校址的學校，曾經與學校有關係的人想追溯其歷史不太困難，因為學校舊有的校址仍存在，就算重建，也不太影響大家對學校的回憶；可是，對於從別處搬遷到新地點而與另一所學校合併的學校，那些曾經與學校有關係的人想追溯其歷史就會遇上極大困難，因為現在這所學校的校址已不是原本的，很難尋得昔日的根源。筆者參觀的這所新加坡中學利用兩所合併學校的老相片分別製作一幅校史牆，紀念兩所學校合併前的歷史，好讓曾經與兩所合併學校有關係的人可追溯其歷史。筆者十分欣賞新加坡教育部及有關學校的做法，能順利解決搬遷校舍一事，並達致雙贏的效果。

學校恆常的周年活動具有文化象徵

學校每年的例行活動可為學校帶來重要的文化象徵。這些在校曆中的例行活動可利用學校的願景及傳統將不同的持分者連繫起來。例如，每年的開學禮對是學校而言十分關鍵。雖然暑期已有不少計劃付諸實行，老師也在暑期為下學年準備資源和材料以實現教學目標，但開學禮是一項校方正式的過渡儀式，設定該學年的主題及基調，讓新成員了解學校的願景和傳統，以便盡快融入學校。開學禮也是一個讓師生與暑假斷開的時機，它讓師生有機會初步認識新學年的班級成員。Deal and Peterson（2016）描述美國一所中學的例子，他們十分重視開學禮，不單有一般學校有的儀式，更將開學禮辦成嘉年華會，有樂隊表演，又會布置大大小小的熱氣球，洋溢着歡樂的氣氛，標誌着學校對學習的熱愛這一種核心價值。

當假期完結而新學年開始，學校需要注意；必須重申常規並確保規則能發揮作用，關係及其中所包含的權威模式亦須得到確立。此外，新學年的開始，學校也應再次確立全校價值觀，提醒老師們校方、家長及學生對其神聖的信任。

學校需要注意如何準備迎接假期。學期終結對學校文化具有一種特別的意義。學期終結對老師而言可能是一種喜悅，因為可以慶祝當年的目標完成及所獲得的成就而感到欣慰；但同時又可能因為與任教學生的離別感到失落。其實，暑假正是一個好機會讓師生放下繁重的工作或學習任務，稍為放鬆一下，並沉澱過去一年的歡樂和艱辛，反思優劣得失，展望未來。Deal and Peterson（2016）指出，有些學校不單檢討是否已完成那些在學期開始前所訂的校務計劃，也希望師生分享一年中感動他們的一個故事，或許是一些使他們感到自豪的或遇到挑戰而克服的經歷，並提出對來年的期望和計劃。

Deal and Peterson（2016）提醒校長在處理日常校務時可以兼顧如何建立學校文化。就如上述例子中的學校，它們在放暑假前安排一些活動，以預備學年結束，過渡新學年，而不只是等着放假──這些安排可以帶來雙重（文化象徵性和實質性）效益。在本節中，我們重點介紹如何在處理日常校務時兼顧建立文化象徵性的目的。在下期「教評心事」中，筆者將再探討更多建立文化象徵性的例子。

參考文獻：

Deal, T. E., & Peterson, K. D. (2016). Shaping School Culture. John Wiley & S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