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俊華：一個人的性格形象非一朝一夕可建立
整理：羅乃智
如果我們不在2020年之前做好，到2022年就差不多沒有機會以普選選到特首。…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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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特首參選人曾俊華於2017年2月7日出席香港樹仁大學新聞及傳播學系周會，分享參選特首的歷程及接受同學的提問，本社將一連兩日刊登演講錄及問答錄，以下為他與學生的問題內容，範圍包括競選對手、23條立法、港獨、普選、選舉策略、個別政策等：
關於競選對手
問：有消息指人大委員長張德江近日表明另一位參選人林鄭月娥是中央唯一支持人選，如何評論這個消息？有多相信這個消息呢？
答：有聽到消息，如果很多報章報道，可信性都高。但我整個競選策略都是面對香港人，我要爭取的亦是香港的1194個選委的支持，這些說話可能影響到一部分的人。但我相信香港亦有很多有勇氣的人，他們亦會選擇一個可以令現時情況有進步的人。我亦會繼續努力見不同的選委，希望我的努力可以令中央、令選委、令香港市民繼續給予我支持和信任。
問：有消息指林鄭有超過600票提名票，你會否擔心提名票不足而知難而退？
答：我不太懂得知難而退，我亦不習慣這樣做。整個選舉分開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就是提名，150票已經足夠，根本不需要600票，第二階段才是選舉。提名階段是記名，不少人因為記名而擔心自己名字被看見，或者會有壓力，第二個階段是不記名，對我來講現時重要的是取得150個提名，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選舉。
關於23條立法
問：2020年前為23條立法令民主派擔憂，可以如何釋除疑慮？
答：或許我用一點時間說明一下我為23條立法的構思，我知道23條對不少香港人來說仍有陰影，因為在03、04推動立法的爭議太大，可以汲取當時的經驗，就內容、過程做另外一些東方，我相信成功機會是重要的。大家要記得23條是寫在基本法，是香港憲制責任。這亦有助於保護香港安全及國家安全。要有一個非常高透明度的方法去進行。第一，我會去找一個大家可以認同、可以信任、有法律背景人士帶領一個小組去寫這條法例的內容。
如此可以確保大家各方面的權力不會受損。之後會做一個白紙法案，廣泛諮詢香港所有人的意見，才進行立法。如果透過如此廣泛、透明度如此高的方式得到大家可接受的內容，成功率會高。在報紙、網絡上我知道民主派對我的說法有意見，我會盡量再與他們解釋這是我們的責任。問題是如何做，才可迎合大家看法。我相信剛才提的方法大家可以接收。
問：這樣做會否為難了民主派？逼他們背棄了原先信念？
答：大家要理性去對待這一件事情。這畢竟是憲制責任，最重要是如何做，大家才可以接受。剛才提的幾步過程，相信是非常透明以及好合情合理，多謝各方面的聆聽及理解。我好相信做出來的法例確實可以保障大家現有的自由及生活訴求。
問：你提及信任好重要，亦提到政府與社會有撕裂，兩者不信任。大家在這個形勢下會否接受23條白紙草案呢？
答：其實重要的是兩方面：第一是23條的內容，是否可以保護到香港人的權益，包括言論自由、集會自由。第二是過程，如何保證在高透明度下進行，過程亦要有規有矩的。我亦曾說過要一個香港人可信任、有法律背景人士帶領小組去做。這幾個不同因素合起來，接受性是頗高的，我亦有信心可以做到。
問：葉太認為白紙草案很難做到，你可否分享一下？
答：不認同，她有痛苦經驗。（眾笑）但若採取我的方法，在內容上保證到自由，過程透明度高，香港人可以接受。
問：做了特首，但沒有23條，會否有什麼危害？中央會否繼續壓迫，高壓管治？
答：23條類似一種安全法，去保護香港社會。我相信就著23條立法，就可以完成憲法責任，這是《基本法》寫明的。回歸20年，尚未立法是有點說不通，所以希望盡快推出來，但內容和過程都得到香港市民接受。
問：會否有人選去推23條？
答：有腹稿，但現時不談。
問：會否參考胡官為《基本法》第22條立法？
答：我尊重胡官。不同的機構如中聯辦、香港政府的功能是清晰的，按照自己的功能去處事，不成問題。若有人違反基本法，我們有足夠證據時便可以提出來，相信中央會處理。
關於港獨
問：為何年輕人會思考港獨的問題？如果有幸上台，有沒有方法令大家不去思考這問題，或者不想移民？
答：我相信很多人對未來失去希望，所以我其中一個信念是燃點這個希望。有時大家覺得我們現在很多本來屬於我們的事情被太多人分享，或者很多事情不應作如此分配。
相信大家都理解這些問題，但我看不到由這個問題關連到獨立的看法，這個亦不是實際的想法。大家在各方面都要深入了解這些事對自己、對社會有何影響。
問：你說處處為學生著想，但大部分學生支持自決或香港獨立？會否為保護學生而放棄盡憲制責任？
答：我不相信大多數學生是支持獨立，因為香港一直以來都是中國一部分，這是無須討論的事實。相信大家市民都是認同的。
問：如果主張自決是否都違反國家安全？
答：不知你自決有什麼意思，如果是說《基本法》容許我們除外交、國防之外，其他在經濟、金融的自主權是相當大的，做了九年半財政司，我亦就很多方面就香港需要作出很多決定，這方面可以做到。至於自決不是港獨，我相信這不是絕大部分香港市民的意願。
關於普選
問：重啟政改，雙普選有否具體計劃，例如時間表、路線圖？
答：我們先要做特首選舉，之後是立法會選舉。第一步一定是特首，如果我們不在2020年之前做好，到2022年就差不多沒有機會以普選選到特首。時間上非常重要，可以用剛才提及的模式以達到目的。選了第一屆普選特首後，可以立法做普選立法的方面。
問：成功當選特首後，民意與中央意見分歧，如何取捨？
答：這是一個重要問題。特首永遠在這位置作出一個適當協調，當然不容易。這是主要工作之一。我相信兩方面，一方面是民意，700幾萬人的看法，中央亦會有所判斷，香港特首應拿捏到這些事情，如實、準確地與中央分享，耐心向他們解釋事情底蘊，我相信以中央的智慧，他們可以作出一個精確判斷。
問：你政綱重啟政改是建基於8.31框架，泛民就不支持，同時民建聯又認為你政綱是梁振英2.0，會否處於兩難局面？
答：他們很支持梁振英，不知是否指他們都支持我？我會盡力做足目前工作，大家了解現時情況、我的信念，政綱有很多具體措施，大家自己作出判斷，有票的1194人看看如何提名和投票，作出一個負責任的決定。
關於選舉策略
問：不少人沒看政綱就支持你，是否純粹力銷形象？
答：一個人的性格、形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我1月19日宣布參選，我亦無可能在短時間之內令大家認識我。其實我很多事情、做的事、講的事，在網上、在Facebook提出來的睇法，令大家認識我，所以「信」字是重要環節。我覺得社會現時就是缺乏一種信任，缺乏信任令很多事情被認為有陰謀，但如有信任，或者多行一步，令大家有信任和認同，就有條件行到第二步，之後再向前推。信任是重要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破壞信任亦可以很快。所以要好珍重大家的信任。
問：發展局前局長麥齊光表態支持你，但他曾捲入醜聞，為何仍邀請他拍片？另外，現時有其他現任官員支持你嗎？
答：麥齊光上訴最終無罪，事情已經了結。但我與麥齊光是多年朋友、同事，他是一個能幹的人，大家關係很好。我一早便找過他，與近日的事情無關，大家對政府、社會事情有很多共識，彼此了解。他亦覺得自己可以發表一下，所以我邀請他出來講話，這亦是他的真心話，未來有很多片陸續有來，我想當中有你們喜歡的。
問：現時有幾多張提名票呢？
答：現時有五張。但其他具體的我不能說，報紙上說出來有五張，即是尚要爭取145張。
問：你表示有選委未看政綱就決定投票傾向很奇怪，但你在未宣布政綱的情況之下展開眾籌，算不算自打嘴巴？
答：兩件事不同。其實好多人不知道現時有七個人參加競選，報章最多只提四個，其餘三人少提。至少四個人之中，不少界別一開始就有傾向，我覺得奇怪，為什麼看都未看過候選人、未看政綱就可支持？但眾籌方面，選舉一開始就需要不少金錢，我亦跟大家說過我的理念，眾籌與政綱的時間亦相差不多，但我亦將理念向大家提過，我認為香港人都很理解，很多方面都認識我。所以推出眾籌回應相當踴躍，香港亦未有嘗試過這些一項工作，其反應令我非常興奮，亦想不到速度如此快，到今日（2月7日）為止，我相信係已經超過左20,000人有捐款，有超過4,000,000的捐款。平均每人200元左右。這是一個有代表性的數目，是小市民覺得這一件事值得支持，以他們的捐款及金錢作為個行動代表心意，我非常感激。
問：有市民睇完政綱後要求退錢，有何安排？
答：比較困難。因為眾籌中不少沒有名，但如果有人想「回水」，真的對不起。（眾笑）
問：會否設街站眾籌？會否向大資本家尋求支持？
答：選舉規則相當複雜，很多方面都行不通。現時有兩方面，除眾籌外，亦有人寄現金或支票到競選辦公室以示支持，但若多於1000元要給予回條，同時要記名，但於1000就不需要。街站亦有可能性，到時再通知大家。沒有直接接觸大資本家，選舉上限是1600萬，對這些人來說不是什麼一回事。情願多些人用5元、10元去捐給我，價值比一個有錢人比1000萬我為之高。
關於個別政策
問：文化體育局如何幫助香港發展體育？有沒有具體方案，可否多解釋體育十年發展計劃？施政報告提到灣仔運動場及改變香港大球場，由一個地區運動場變成配合啟德體育城，如何看這兩個政策？
答：我一直覺得體育重要，體育對年輕人成長過程可以提供多方面好處。一來可以鍛練身體，亦對團體精神、訓練耐力，對日後發展有非常大幫助。需要一個統籌的政策局去處理事情，現時不同局已經有分配工作並進行中。但如何抽出來，集中在同一個局做，資源上的分配，或者較長遠的規劃會較準確，例如如何可以做好體育人才金字塔，如何在大眾層面做多一點，場地、訓練人手、組織到更多青少年參與，以至到最頂層精英運動員，如果他們需要很多時間參與，時候如何、生活如何、之後再回校讀書，如此種種都要規劃。現時不同體育機構的資源是以年計，我們要考慮多年資源，讓他們做長遠規劃。如果未來有局去處理，會較完善。
至於灣仔運動場，他給予不少運動員美好回憶，每年有校際比賽我也會去。集體回憶在那裏非常之多，對很多人很重要。我亦很懷疑，以此地方作會展中心，交通可以如何負荷。所以選址真的要想清楚，反而在啟德的潛力可能更大，在管理上要思考下如何做得更好，例如舉辦大型活動去吸引世界級比賽，讓香港人可以觀看。
問：關於美食車，當年民間建議用小販車，成本較低，但你的財政預算案決定引入外國美食車，現在卻批評菠蘿包有點貴、不夠平民化，是否自打嘴巴？
答：我沒說在外國引車進來，而是引入概念。不少大城市都有美食車，紐約、德國不少地方我都看過。每一個美食車都有特別產品，我相信價錢可以調整，更加適合到本地人的消費水平，不過需要點時間。
問：為六成香港人提供房屋，但梁振英表示不可行，如果當選可否完成？有多長遠？抑或是空頭支票？
答：五年內一定做不到，是長遠目標。47%港人住在公共房屋，要看著目標，才不會走錯方向。現時不少地方建屋比例都是六成公屋，四成私樓，可以跟著這個目標進行，要更多地才可以完成。香港作為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好似紐約、倫敦，屋、地的價錢很貴，我不相信價錢在某個階段會便宜。所以一個補助式房屋對香港市民是重要，除了公屋之外也要多建居屋，甚至夾心階層的房屋。希望就這批人可能多做補貼，向著六成的目標前進，希望有個目標，走的方向會正確。
問：梁振英要你清晰講解如何達到目標，可否解釋一下？
答：未來要造很多地，兩個方面的計劃。在大嶼山與港島中間興建大的人工島，至少可能住到70萬人，可提供20萬就業機會，計劃需時，但大規模，亦是具策略性的位置，可以連接運輸工具，有效率連接大嶼山。第二是舊區工作，如深水埗，有不少樓宇有60、70年歷史，以咸水興建的結構亦有問題，再過多一、二十年的居住環境是不可接受，要整個基礎建設，如水、電、煤、等都需要全部改變。這提供一個機會予重建局及其他相關機構有更多資源就這方面徹底、大規模地做，希望可以提供更多新地、起樓的機會。
問：會否考慮回收高爾夫球場或私人會所用地？
答：各方面都會考慮，同時實際考慮各方面事情，包括不同用地的發展潛能，要進行相關研究。
問：成功當選的話，究竟中央政府抑或市民才是你的boss？是否always agree with your boss（永遠認同老闆）？
答：香港官員服務香港市民，市民是老闆。政府每逢出推出一個政策前會有很多討論，討論有時會很熱烈，結論推出後大家要有一個集體的支持，大家的意見都會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