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州交響樂團進京說起

欣聞陳燮陽先生率領蘇州交響樂團（蘇交）亮相北京，參與1月6日「相約北京」奧林匹克文化節開幕式，以亮麗的音符，迎接下月進行的冬奧。完成開幕式後3天，蘇交以「遇見江南」為題，在北京音樂廳演出專場音樂會，以氣勢磅礴壯闊的蕭斯達高維奇《第十交響曲》（《蕭十》），展示由陳燮陽5年前組建「交響新軍」的實力。

陳燮陽的名字對本港資深樂迷並不陌生。80年代初，他是最早與香港管弦樂團合作的內地指揮之一，之後更曾擔任香港中樂團的首席客席指揮。當年他來港與隔別多年的父親、作詞大師陳蝶衣團聚，成為新聞。

組建蘇交之前，陳燮陽先後出任上海交響樂團、中央民族樂團、中央歌劇院的一把手。2019年，剛滿八旬的陳指揮把2周歲的蘇交帶到國際舞台，在紐約聯合國總部演出春節音樂會。

擅於詮釋俄羅斯音樂語言

這次為冬奧賽前選奏《蕭十》，可以說是指揮和樂團炫技之舉。早於1985年，這首4個樂章的巨著的中國首演，正是由陳燮陽指揮他擔任團長的上海交響樂團演出的。從短訊知悉，他在上海唸附中時首次聽到此曲，當時莫斯科電台透過短波播放首演。他說：「在蕭氏的15部交響曲中，我對《蕭十》最為喜歡， 它太偉大了。」他形容作品為「人性在人間的凱旋。它是我的摯愛。」他曾與中國交響樂團、天津交響樂團、上海愛樂樂團等演過《蕭十》。去年11月蘇交以演奏此曲慶祝5周歲，也可以說是為進京預演。

陳燮陽掌握俄羅斯音樂語言是無可置疑的。記得3年前他與夫人來港，送來一張莫斯科音樂會實況錄音，由他指揮俄羅斯國家交響樂團，演出已故作曲家朱踐耳的著名作品（雨果唱片編號HRP7358-2）。演出水平之高，很難相信是現場錄音，更難相信是老外樂團的演奏。指揮的功力，可見一斑。

今年香港藝術節的唯一境外樂團來港演出，正是蘇交。新冠肺炎疫情肆虐情況下，《蕭十》音符所承載的苦難、掙扎和釋放，聽得其時。可是指揮沒有陳燮陽的名字，何其可惜。

原刊於《大公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周光蓁

音樂歷史學家、兼任樂評、音樂節目主持等。早年畢業於美國夏威夷大學，主修中國近現代音樂史。2003年以北京中央樂團發展史獲頒香港大學哲學博士。遊走於學術研究及中英傳媒寫作，先後出任香港大學香港人文社會科學研究所副所長、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藝術及文化課程主任，曾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北京中國音樂學院等。亦擔任《南華早報》資深作家、書評編輯。現任《《亞洲週刊》音樂評論專欄作家、香港電台第四台樂評、香港藝術發展局審批員、明儀合唱團名譽顧問等。著有《中央樂團史1956-1996》、《一位指揮家的誕生--閻惠昌傳》、《香港管弦樂團四十周年誌慶特刊》、《香港音樂的前世今生--香港早期音樂發展歷程1930s-195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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